沈若抬起头,眼睛是干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没哭,就是觉得,我这辈子,大概跟钱有仇。”
司机没听懂,但也没再问,踩下油门。
沈若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她换鞋的时候瞄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祁文深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还没睡。
沈若搬进来快两个星期了,祁文深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偶尔在客厅坐一会儿,但很少在晚上十一点还坐在沙发上。
沈若换好鞋,闷闷地叫了一声,“表哥。”
她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然后低着头准备上楼。
“沈若。”
祁文深叫她。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开心。
沈若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嗯?”
祁文深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站在楼梯口的背影。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有人欺负你了?”
沈若扯了扯嘴角,“没有。”
祁文深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问。
这丫头今晚在会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跟周兰出去吃了个饭就变成这样了?
沈若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见祁文深没有再说话,跟他说了声晚安,就继续往楼上走。
祁文深目送她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