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抬起头,甜甜一笑,“今晚我请客。”
祁文深挑眉。
意外。
这护财的人,竟然大方了?
沈若看懂他的眼神,心里喂喂喂地叫起来。
她虽然穷,但也是知恩必谢的好不好?
今晚祁文深为了她翘班,给她买药她消毒,她回请一顿不应该嘛。
她把菜单递过去,“喜欢吃啥点啥,不超三百就行。”
说完,沈若有点脸红。
不限额不行啊。
她的银行余额不允许她挥霍无度。
三百块,已经是她咬牙能拿出的极限了。
祁文深看着她强装大方的样子,内心暗笑。
果然。
她还是她。
护财的本性,装不过三秒。
他接过菜单,目光在菜品上扫过。
他点一样,沈若的眼皮就跳一下。
雪花小排,听名字就不便宜。
巴沙鱼,好歹是鱼,鱼应该比肉便宜吧?
黄油扇贝加鱼籽酱,这几个字,哪个不是用钱堆出来的?
法式鹅肝,法式的。
她想起来了,上次在食堂听几个医生聊天,说市中心那家法式餐厅的鹅肝,一小块就要一百多。
铁板烧的应该便宜点吧?
见祁文深放下笔,沈若感觉余额还有剩。
谁知祁文深翻了另一页菜单,重新拿起笔又点了份大虾天妇罗。
沈若:“……”
大虾,天妇罗,翻译成人话就是一个字,贵。
她的心在滴血。
表哥,咱能不能别全点肉啊?
吃点素的也好,譬如蔬菜沙拉,铁板娃娃菜这类的,健康。
她看着祁文深的笔尖往更大的三位数菜式滑去,连忙双手按住菜单,陪笑着说,“表哥,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祁文深看着她强颜欢笑的脸,嘴角弯了弯。
“还想点杯喝的。”
沈若一听,松了口气。
喝的?
喝的便宜。
一杯喝的能花多少钱?
十几块撑死了。
她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凳子拉近,和祁文深一起看菜单。
“我看看我看看。”
两人的距离瞬间从礼貌的社交距离,缩短到,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铁板烧店的灯光是昏黄色,菜单的字看不清。
沈若的脑袋几乎要贴到祁文深的肩膀上。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臂,轻轻的。
祁文深闻到了一股清甜的少女香。
淡淡的水蜜桃味,混着一点药店的消毒水味,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她的气息喷在他手上,一下一下的。
手臂时有时无地贴近,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