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时细微的沙沙声。
苏锦月低头啃着手里剩下的地瓜,脚趾头都快在鞋里抠出冰场图案了。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跟异性打交道的经验加起来都没多少,更何况是对着个半大的少年。
救命啊,跟初中男孩子正常聊天该说点什么啊?
聊训练?
还是聊作业?
会不会太像班主任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目光无意间扫过季寒舟搭在桌沿的手:指节分明,指尖却冻得有些通红,连手背也是,一看就是在冷风里走了太久。
苏锦月猛地站起来,吓了季寒舟一跳。
“师兄你手怎么冻成这样?”她不等对方回答,转身就走到饮水机旁,抽了个纸杯接了杯温热的开水,快步走回来放在他面前,“快捧着暖暖。”
季寒舟低头看着纸杯上氤氲的白气,伸手把杯子捧在掌心。暖意顺着杯壁一点点渗进皮肤里,顺着血管往心口爬,烫得他心跳都快了半拍。
他指尖摩挲着杯壁,忽然开口:“明天自由滑,你几点上场?”
“上午十点多。”苏锦月坐回椅子上,把剩下的地瓜仔细包回纸袋里,抬头问他,“你呢?”
“我后天早上九点半比短节目。”季寒舟喝了一小口热水,喉结微微一动,“今天短节目我在训练室电视上看了,很厉害。”
苏锦月耳尖悄悄泛红,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反过来问:“那师兄你短节目滑什么曲子呀?”
季寒舟把纸杯放回桌上,挑了挑眉:“想知道?后天早上去看台上看我比,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抬腕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羽绒服:“快九点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自由滑加油。”
苏锦月看着他那副卖关子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反正比完自由滑她也没事,早晚都能知道,索性顺着他的意,配合一下这位师兄难得的幼稚行为。
她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替他拉开门。季寒舟套上羽绒服,拉链刚拉到胸口,动作突然停下来,侧过头看她,语气带着点认真:“地瓜吃完皮记得扔垃圾桶,别放桌上过夜,容易招小虫子。”
“知道啦——”苏锦月拖长了调子应他,尾音软乎乎的,带着少女的娇俏,“师——兄——”
季寒舟拉拉链的手猛地一顿,耳尖“唰”地就红透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绷着表情走到门口,只是走路姿势莫名有点顺拐,同手同脚的样子格外好笑又可爱。
苏锦月靠在门框上,差点没憋住笑,一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