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下,苏锦月身着那袭蓝青与浅黛渐变的星钻考斯滕,自入场口滑出,裙摆上的碎钻像沙粒般簌簌闪动:那分明就是敦煌壁画里飞天的衣袂,被裁成了冰上的战袍。
她站在冰场中央,背对着观众面朝裁判,左足平立右足交叉虚点,双手做佛手式,头微微偏向一侧闭目,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千年壁画中剥离出来,每一个关节都在苏醒。
音乐响起。
羯鼓与笙笛裹挟着西域的热风扑面而来,她猛然睁开眼展开双臂,向后大一字步滑出,浅黛色的纱裙拖曳过冰面,留下一道青烟似的痕迹。
就在所有人还在为那身华服失神时,她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冰场一角,足下冰刃切出清锐的嘶鸣——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3Lz+3T)!
空中两次转速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落冰时她却以一个“倒踢紫金冠”的飞天姿态稳稳钉住,右手反举至脑后,左指尖轻轻点向冰面,仿佛在反弹一只无形的琵琶。
看台上第一波惊呼还未落地,她继续滑行缓冲借势跃起一个阿克塞尔两周半(2A),起跳前手指翻飞如散花,落冰后没有丝毫迟疑。
她跟随音乐的节奏在场上肆意舞动,像壁画上沉寂千年的舞者。随后又是一个后外结环三周接阿克塞尔两周半接后外点冰两周(3Lo+2A+2T),三跳连绵如同羯鼓急点,冰花在她脚下炸开又瞬间收拢。
“天哪……那是三连跳?”场边安若瑶的教练难以置信地惊呼了一声。
裁判席上,坐在中间的技术裁判不自觉地前倾了身子,手中的笔悬在半空,竟忘了在记分表上落笔。
他见过太多少年选手在跳跃间气喘吁吁地调整,可她却在每两次跳跃之间嵌入了完整的舞蹈姿态:提裙、拧腰、甩袖,每一个动作都取自莫高窟的壁画,毫无任何的割裂感。
音乐转入中段,沙漠驼铃与洞窟风吟低回。
她展开编排接续步,从冰场的一端滑向另一端,身体弯出“三道弯”的弧线,蓝青色的裙摆随着重心转换层层晕染,像山峦在暮色中叠影。
紧接着一个轻盈的抱膝跳接燕式旋转,六圈旋转中,她的指尖始终模拟着拈花的手印,速度渐快时,星钻折射出的光点在她周围织成一道流动的光环。
观众席上众人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大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女孩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滑冰了,反而更像是飞天的魂魄借了她的身体在巡游。
第二组跳跃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