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动作。尤其是那个阿克塞尔两周半——落冰的时候膝盖的缓冲角度、手臂的舒展位置,堪称教科书一样标准。
这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十岁多小孩该有的水平。
林染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对准了那个女孩。
接下来她录到了更多——躬身转时稳定的轴心,贝尔曼惊人的柔韧性,还有那个失败的3A。对,就是那个失败的3A。
别人看到失败可能会觉得可惜,但林染看到的是另一件事:这个女孩敢在十岁多尝试3A,而且她的起跳方式是完全正确。
跟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往上蹦”的蛮力跳法不同,是技术流的起跳方式。如果给她时间把腿部力量练上来,三周转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林染又录了一段,然后翻看手机里的视频,越看越兴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苗子可以形容了,而是真正的天才。
她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秦姐——秦若,国内顶尖的花滑教练,带出过好几个世界冠军。
林染起身离开看台的时候,冰场上那个女孩正好滑到休息区,弯着腰喝水。马尾辫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林染快步走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在她被别人发现之前,把人抢下来。
苏锦月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在冰场上又练了四十分钟,把重点放在基础步法和旋转上。跳跃暂时不急,先把体能拉上来,把核心力量补上去,这才是最要紧的。
离开冰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天的傍晚来得早,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把冰鞋擦干净收进训练包,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车上没什么人,她靠窗坐着,看窗外掠过的街景。B市的冬天会下雪,路边的行道树光秃秃的,但枝头已经冒出了很小很小的芽。
春天就要来了。
她想到前世最后那个雪夜,那扇怎么也够不到的窗,那个轻飘飘带着奢求的愿望。
然后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健康的、完好的、有力的膝盖。
苏锦月弯起嘴角,对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说:“花滑,我回来了。”
回到翠屏苑小区的时候,宋敏正好下班,拎着菜站在楼道口等她。看见女儿走过来,女人脸上绽开一个笑,冲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月月,今天吃排骨,你不是最爱吃糖醋排骨吗?”
苏锦月小跑了两步,跑到妈妈身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妈妈。”
“嗯?”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