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下来。
饭吃到一半,李明远又问:“星期一你怎么去厂里?”
“坐头班车。”
“研究所的车六点半从学校门口过。”
周志远说:“培训中心也有车。”
林秀禾抬起眼皮。
“我自己去。省得车还没开,你们先在门口争起来。”
两个人都停了口。
吃完饭,李明远去了研究所。
周志远陪她走到车站。
下班的人挤在站牌下面,手里拎着饭盒、菜篮和装煤球的旧网兜。
风一吹,站牌上的铁皮嘎吱响。
林秀禾排到队尾。
周志远站在她身边。
她问:“你刚才的话还算不算?”
“哪句?”
“少装糊涂。”
他望着马路对面的厂房。
“李明远连你以后住哪儿都开始问了。”
“他爱问就问。”
“你不烦?”
“人家帮忙,我为什么烦?”
周志远把饭票塞回口袋。
“我烦。”
林秀禾转过脸。
“你烦什么?”
“他总在你旁边。”
前面的人往后挤了一步。
周志远抬手挡开撞过来的菜篮。
林秀禾看着他。
“以前上课、做项目,他也在。”
“以前我隔得远,看不见。”
“现在看见了,就不痛快?”
“嗯。”
公共汽车从街口拐过来。
售票员站在门边喊:“前门上!往里走!”
人群动起来。
林秀禾被推着往前,回头问了一句:
“那你想怎么办?”
周志远还没开口,后面的大婶催他。
“小伙子,送人也别堵门呀。”
林秀禾上了车。
车门合上前,周志远往前追了两步。
“星期一我去学校门口。”
“我说了坐公共汽车。”
“我知道。”
车开出去,他还站在原地。
林秀禾隔着玻璃看了他一会儿,才转回去。
第二天,郑工来学校送补充意见。
接收意向上多了一行字。
北城厂三号机试改结束后,根据结果安排进入设备应用组。
工资和岗位还空着。
宿舍那边只先报了两个床位,等毕业手续办下来再排。
副所长在陈教授办公室里说:“工资、岗位先空着。三号机跑完再填,省得改来改去。”
林秀禾把纸折好。
“机器还没动,先写上也没用。”
陈教授坐在窗边改材料。
“她要是真喜欢听空话,你们前两回就把人哄走了。”
副所长被顶了一句,端起茶缸喝水。
李明远正好抱着资料进门。
郑工把另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