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
“那边还有十一台。”
“你查到天黑,明儿还干不干活?”
赵国栋嘴唇动了动。
这回没往下顶。
李明远低头,在本子上写下:
第十二台检漏过,试机异常。
责任不清。
写完,他笔尖停在“责任不清”后头,抬头问:
“邵师傅,这台有原始记录吗?”
老邵伸手往旁边铁夹子上一指。
“自己拿。”
李明远走过去,从铁夹子里抽出一摞皱巴巴的单子。
纸边卷着,几张沾了水,字都洇开了。
他翻了两张,眉头皱起来。
“这上面……只有日期。”
老邵哼了一声。
“能有日期就不错了。”
林秀禾接过一张。
上面写得很乱。日期有,型号有,工号那一栏空着,检漏结果写了个“过”,后面没有签名。
她把那张单子放到返修件外壳上。
“这台,是昨天上午过的检漏?”
老邵往纸上瞅了一眼。
“看着像。”
“看着像?”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不乐意了。
“你们别光盯着我们检漏。”
“焊的时候没焊好,水里怎么查?有些漏就是后头一热才出来。”
赵国栋立刻转向他。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年轻工人把手里的铁架往地上一放。
“我跟你说得着吗?”
赵国栋往前跨了一步。
林秀禾伸手压住工具箱把手。
“赵国栋。”
赵国栋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站这儿。”
年轻工人还不服。
“本来就是。你们一来就看检漏,谁知道是不是前头焊歪了。”
老邵拿破布甩了他一下。
“干你的活去。”
年轻工人嘴里嘀咕了两句,转身回焊接台。
林秀禾没有追过去。
她站在返修件前,把单子又翻了一张。
第二张也差不多。
日期。
型号。
结果。
前后工序一片糊。
她问老邵:
“邵师傅,返修的件,平时都堆这儿?”
“嗯。”
“按顺序放吗?”
老邵挑眉。
“啥顺序?”
“返修时间。”
“谁有那个工夫?”
林秀禾点点头。
又问:
“那从这里推出去以后,谁来判它从哪一步错的?”
老邵用破布擦了擦手背上的油。
“我。”
“您要是不在呢?”
老邵动作一顿。
旁边水槽里,一台样机被放进去,水面晃了两圈。
后头工人喊:
“邵师傅,这台也冒泡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