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只继续下面。骨汤、酱汁、叉烧、葱花,他做这些动作很熟,熟到像几十年都在重复同一件事。那种熟练让人几乎要以为,他这辈子真的只是在煮面。
可苏墨知道不是。
一个真正彻底放下过去的人,不会把自己藏得这么深。
他只是躲得够久。
很快,一碗拉面被推到苏墨面前。
“吃吧。”上杉越说。
苏墨看了一眼,拿起筷子,没有立刻动。
“你不问我怎么找到这里的?”
“问了你会说?”
“会。”
上杉越动作停了下,终于抬眼。
苏墨说道:“不是别人带我来的。是你自己留下的痕迹太多。”
“我这种小店,能有什么痕迹?”
“你这种小店,不该长期拿到那几家老仓库的供货,在断掉这么多年后,还偶尔给这里留一条擦不干净的尾巴。”
上杉越沉默了。
苏墨继续道:“能把痕迹藏成这样,说明你本来就不想彻底消失。你只是想待在一个没人敢轻易碰你、你也懒得回去的位置上,看着东京,假装和所有事都没关系。”
上杉越扯了下嘴角。
“你比我想的还讨人嫌。”
“彼此。”
苏墨终于低头吃了一口面。
汤很浓,面很筋道,叉烧火候也不错。
这碗面和这间店一样,普通得很认真,不是做给观光客看的,也不是做给黑道大人物装样子的,就是实打实地在煮。
苏墨吃了几口,才重新开口。
“我来不是吃面的。”
“可你现在就在吃。”
“因为有些话,得在还能吃面的时候说。”
上杉越脸上的表情淡了点。
外面的雨声打在门帘上,啪嗒啪嗒地响。
锅里汤还在翻,店里暖得有些过头,和外面的湿冷像两个世界。
苏墨放下筷子,看着他。
“红井要打开了。”
上杉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那不是施工,也不是净化工程。”苏墨说,“那是一口井,一口拿人血和白王血裔去喂的井,现在他们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上杉越垂着眼,没有说话。
“有个女孩,正被关在源氏重工最深处。”苏墨顿了顿,“她叫上杉绘梨衣。”
吧台后终于安静了。
上杉越没动,像是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上杉家主。”苏墨继续说,“白王血裔最高纯度混血种,从小被当成危险样本关着养,现在她被困在源氏重工的地下,他们要把她送进红井,做承载圣骸的容器。”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