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重,重到哪怕只是擦过,也足够把正常的血肉碾成纸。
苏墨握紧阵钉,体内先天无极功逆转到极致,紫金真气从袖口灌入掌心,硬生生把那枚粗粝的阵钉压得亮起锋芒。
他一步踏出,山墙压下。
苏墨的身影从碎石缝隙里穿过,白色衣角被边缘擦出一道血痕,肩头也裂开一条细口。
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狂风卷碎。
他没有皱眉。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第七处轴心正上方。
阵钉向下,狠狠一扎,没有花哨动作,也没有多余蓄势,就是最简单的一下。
可这一钉落下,整座中庭的声音都像被掐住了。
暗金色龙文停了一下,随后地底深处传来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破裂声。
咔咔咔。
像冰面裂开,又像一张巨大的网,被人从中心位置撕成两半。
湿婆业舞原本向外扩散的七条地脉路线,同时出现了断层。
那些已经快要接入现实侧的空间缝隙,被强行扯回尼伯龙根内部,原本层层向下塌陷的地底结构,也在这一刻变得混乱起来。
芬里厄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大,震得路明非耳膜发疼。
可比起愤怒,那叫声里更多的是茫然,就像一个小孩忽然发现自己手里的拼图被人全部打乱,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拼回去。
他巨大的龙首不安地摆动,龙翼撞碎两侧岩壁,青黑鳞片下的暗金纹路一阵明一阵暗。
湿婆业舞没有完全消失。
但它的阵路乱了,原本要合拢成环的灭世结构,被苏墨用七根粗暴到近乎不讲理的钉子,从关键位置全部截断。
路明非看见地面那些龙文忽明忽暗,心里居然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玩意儿现在像短路了,还是全城级别的大短路。
“老大成功了?”
楚子航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风暴里那道白色身影,看着那些不断熄灭又试图亮起的龙文,缓缓开口。
“主阵被打碎了。”
“那就是成功了?”
“还没有。”
楚子航的目光落到芬里厄身上。
“它还活着。”
这道话音落下的瞬间,路明非心底一阵发紧。
没错。
阵法的确崩乱了,窒息的重压随之衰减,可芬里厄还在。
非但未败,这头大地与山之王反而因地脉阵纹被强行截断、湿婆业舞被迫中断,陷入更深的痛苦与狂暴混乱之中。
低沉的龙吼震荡整座地下中庭,芬里厄烦躁地后退半步,沉重的巨爪碾过岩层,在坚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