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半截埋进碎石里,表面锈迹斑驳,已经被湿婆业舞扭得弯曲变形。
苏墨伸手扣住铁轨边缘,手指微微用力。
咔。
一截精钢残片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那声音在外界几乎听不见,可在他耳中清晰得像贴着耳边响起。
苏墨把残片横在掌心,真气顺着指尖灌入,废铁表面的锈迹被震落,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质地。
真气一寸寸压进去,金属在掌心被强行拉直,收束,压尖。
不过几息时间,一枚两尺来长的铁钉便成形了,说是铁钉,其实更像一枚临时淬出来的阵钉。
外表粗粝,没有任何花哨纹路,只有紫金色真气在边缘缓缓游走,锋口冷得吓人。
路明非在远处只看见苏墨身影闪了一下,然后那段铁轨就少了一截。
他愣了愣。
“老大刚才是不是偷东西了?”
楚子航看着风暴里那枚被真气淬亮的阵钉,声音依旧嘶哑。
“他在找破阵的东西。”
“拿铁轨破阵?”
路明非嘴角一抽。
“这也太因地制宜了。”
楚子航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回苏墨身上,眼里终于多了一点很淡的波动。
芬里厄这时候也察觉到了苏墨,那双巨大的黄金瞳慢慢转过来,瞳孔里没有清醒的判断,只有混乱的杀意。
龙爪一抬,整座中庭的地面同时下陷。
一道重压隔着风暴砸向苏墨,可在十二阶刹那里,那股重力来得太慢了。
苏墨只是微微侧身,重力波擦着他的衣角落下,后方一整排废弃座椅被压成薄片。
他没有回头,眼角血线还在往下流淌,胸腔里也有一股腥甜味涌上来。
身体已经开始抗议,但现在还不能停止。
苏墨握着阵钉,沿着地脉光线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龙文流转的间隙里。
如果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就会发现他不是在硬冲,而是在整座湿婆业舞的脉络里穿针。
风从身侧卷过去。
碎石从头顶坠下。
铁轨在脚下断裂。
可这些东西都像被拉慢了无数倍,没能碰到他半分。
苏墨的身影不断闪烁,原地留下的一道道紫金残影,还没来得及散开,他本人已经到了更深处。
路明非看得眼睛发直。
“师兄,我现在是不是该开枪?”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
“他还没喊你。”
路明非立刻把枪压稳。
“行,不喊不开,我现在主打一个听话。”
话虽这么说,他手指还是微微发抖,那枚贤者之石弹头已经压进枪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