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双手精准抓住钢缆,整个人被瞬间向下一拽,粗糙的钢丝割开掌心,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指缝被风吹散。
他没有松手,双臂肌肉绷紧,身体像一枚钉子,硬生生卡在断轨和车厢之间。
钢缆另一端连接着倾斜的车体,巨大的重量几乎要把他的肩膀撕开。
楚子航咬住牙关,膝盖抵在钢梁边缘,试图把主缆重新绕回残存的固定扣。
“楚师兄!”
夏弥抓着安全压杆,声音被风撕得发散。
“别硬撑!”
楚子航没有回头。
“别动。”
“我很快。”
“你这叫很快吗?”夏弥急得眼圈都红了,“你这叫拿自己当人形绳扣!”
车厢里的哭声和尖叫声更加混乱。
游客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那个年轻人挂在断裂的钢架上,用两只手拉着整列车厢的命。
苏墨站在下方,终于抬起了脚。
半空中的重力网已经收束到最危险的位置,再过几秒整段轨道会彻底崩断。
他正要动身,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一丝极细的风,那缕风来自车厢,不明显,却精准得过分。
它正在暗中托住倾斜车体的侧面,让车厢没有在刚才那一坠中彻底翻过去。
苏墨看向夏弥。
夏弥还在喊楚子航,表情又急又怕,像一个被吓到快哭出来的普通女孩。
可她指尖藏在扶手下,那缕风就从那里流出来。
苏墨眼神平静,心里想道。
倒是挺会演的。
高空上钢缆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一根根细小钢丝在楚子航掌心里断开,割得血肉模糊。
鲜血从他手背落下,又被风吹散成细小的红点。
痛感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把刀,直接切开了他体内那道一直被压着的线条。
楚子航抬起头,风吹过他额前碎发,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里,一点金色从瞳孔深处燃了起来。
钢缆在他手里发出快要崩断的声响。
下一秒,楚子航眼里的黄金瞳在风中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