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贴着钢架往上窜,它们四肢着地,脊背弓起,手脚抓在金属栏杆上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死侍。
还是几只被异常催化出来的死侍,它们显然不是造成事故的主因,却像闻见血腥味的野狗一样,正趁着混乱冲向控制室。
路明非的脸一下难看了起来。
“不是吧,这种时候还来加班?”
芬格尔在耳机里吼道:“别吐槽了,它们要是把剩下的制动系统也拆了,上面那车人就真得集体体验自由落体。”
路明非看了一眼高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台看起来很专业、实际上完全不能拿来打怪的采样仪。
他深吸一口气,把仪器背包往肩上一甩,从侧袋里抽出那根精钢采样扳手,撒腿就往控制室方向跑去。
“我上辈子一定欠了游乐园门票钱。”
“不然凭什么别人来玩,我来救设备啊!”
高空之上。
车厢里的游客已经乱成一团。
安全压杆死死扣着身体,可车厢倾斜得太厉害,最前排几个人半个身子都被压向断裂方向。
下方是百米高空,风从断轨处灌进来,吹得人连哭声都断断续续。
夏弥坐在楚子航旁边,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安全扣,脸色苍白得像真的被吓坏了。
“楚师兄!”
“我们是不是要掉下去了啊?”
她的声音发颤,尾音都带着哭腔。
可藏在座椅扶手下方的手指,却已经悄悄扣紧。
一缕极细的风元素在她指尖聚拢,没有外放,也没有形成可见的气流,只是安静地等在那里。
如果车厢真的坠落,她有办法让这一截废铁不至于直接摔成铁饼。
但那样做,动静太大,也太容易暴露了。
楚子航没有注意她的手,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
在车厢第一次下沉的时候,他就已经按住了安全压杆侧面的应急释放扣。
咔哒。
锁扣打开。
夏弥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师兄,你干什么?”
楚子航解开安全带,声音还是平静得不像在百米高空。
“固定主缆。”
“你疯啦?”
夏弥下意识伸手去抓他,却只抓到一截被风吹起的衣角,楚子航已经翻出了车厢。
高空的风很大,他一脚踩在仅有脚掌宽的断裂钢架上,身体微微一沉,很快重新稳住重心。
钢架下方就是密密麻麻逃散的人群,再远处是路明非一边跑一边骂的背影。
楚子航没有回头,他沿着扭曲的钢梁往前移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走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