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无法剥离。
苏墨收回了手,老唐刚好把杯子放下,长出了一口气。
“别说,苏老大这茶虽然难喝,但喝完以后人确实像活过来了。”
芬格尔摇头:“你这话听着不像感谢,像医闹前的铺垫。”
“我很真诚的。”老唐拍了拍胸口,“就是希望下次能加点糖。”
苏墨把茶壶放回桌上。
“药茶不加糖。”
老唐痛苦地闭上眼。
“养生界太残忍了。”
路明非看他又开始耍贫,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很轻,可老唐看见了。
他愣了愣,随后也跟着笑道。
“这就对了嘛,明明。你昨晚那脸色,我还以为我欠你钱没还。”
路明非说:“你本来就欠我饭钱。”
“记账。”老唐很大方,“等我命运翻盘,一次性结清。”
“你那命运什么时候翻?”
“快了。”老唐一本正经,“我有预感,最近要么发财要么发疯。”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顿了一下,宿舍里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老唐很快摆摆手,像要把那点不舒服甩掉。
“开玩笑,开玩笑。”
苏墨看着他眼神沉静,只能暂时压住不能根治。
老唐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也不是单纯精神出了问题,他体内那座火山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越靠近根源,越难分清到底哪个才是“外来者”。
若要强行剥离,老唐未必还能活下来,而如果不剥离诺顿迟早会醒来。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路明非还在低声跟老唐斗嘴,芬格尔坐在旁边看似笑得轻松,手指却已经悄悄把电脑屏幕转向了自己。
苏墨知道芬格尔也看出来了,安神茶有效但只是拖延。
老唐喝完最后一口茶,原本还想继续吐槽这味道太反人类,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停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苏墨,那眼神不像刚才的散漫,也不像昨晚失控时的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很深的迷茫。
路明非察觉到不对。
“老唐?”
老唐没有看他,他盯着苏墨,声音低了下去。
“你刚才……”
苏墨抬起眼睛看向他,老唐像是在努力确认自己那一瞬间的感觉,眉头慢慢皱起。
“是不是把手伸到一扇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