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声音压得很低,“他力气怎么会那么大?我刚才摸他胳膊,他烫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什么王座,什么城。”
芬格尔没接话,路明非抬头看向苏墨。
“老大。”
苏墨回过身。
“嗯。”
“你能不能救救他?”路明非问,“你不是会那种,就是拍一下人就晕过去的功夫吗?你能不能也拍一下,把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病拍没?”
芬格尔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吐槽这个医疗思路过于粗暴。
但他没说。
苏墨走到床边,伸手按在老唐腕上,片刻后他收回手说道。
“我能让他安静下来。”苏墨说,“但不能根治。”
路明非愣住:“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单纯的病。”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追问,却又忽然想起之前苏墨说过的那些话,有些东西可能正在通过他回来,他喉咙动了动。
“那我能做什么?”
苏墨看着他。
路明非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股被现实打懵后的茫然,可他没有躲,也没有说把老唐送走。
他只是问自己能做什么。
“多陪陪他。”苏墨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就这样?”
“嗯。”
“可这算什么办法啊?”路明非有点急,“老大,他都这样了,我陪着他能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我连烧壶水都能烧干。”
苏墨的语气还是很稳:“有用。”
“哪里有用?”
“至少在他还记得自己是谁的时候,你能让他多记得一会儿。”
路明非怔住了。
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安慰,更像是一句判词,他低头看着床上的老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强烈的无力感。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S级好像没什么用。
老唐就在他面前发烧,说胡话,梦见火和弟弟,甚至可能变成某种连苏墨都不愿意直接说明的东西,可他能做的,居然只是坐在旁边换毛巾。
太废了,真的太废了。
后半夜老唐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点。
苏墨给他渡了一缕极淡的真气,又在他后颈几处穴位轻轻按过,老唐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整个人陷入更深的睡眠。
芬格尔也扛不住了,趴在桌边睡了过去。
路明非还坐在床边,他看着老唐,眼皮沉得厉害,却不敢闭眼。
万一他闭上眼,老唐又突然醒来怎么办?
万一老唐又喊弟弟怎么办?
万一他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路明非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