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把手机放到桌边,盘膝坐下。
“本来就不算事。”
“行行行,对你不算。”芬格尔翻了个身,“对屏幕那头那位可不一样,人家现在就是异地严查,主打一个实时盯防。”
苏墨闭上眼。
“再多一句,以后夜宵没了。”
芬格尔立刻闭嘴,伸手在嘴前划了一下,表示封印完成。
宿舍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树叶偶尔轻晃两下,苏墨气息下沉,真气沿经脉缓缓运转,整个人很快沉入调息状态。
时间一点点往后走。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手机忽然闪了一下。
语音掉线了。
苏墨睁眼,眉头轻轻压下。
这不对。
绘梨衣那边不会无缘无故断开,尤其在刚刚闹过一场以后,她更不会主动掐掉。
他伸手重新拨回去。
嘟。
嘟。
第三声刚起,那头通了。
没有键盘声,没有表情包,没有那种乖乖等着的呼吸节奏。
传过来的,先是一阵杂乱的撞击,然后是玻璃炸开的脆响,接着便是一道被死死压住的急促喘息声。
芬格尔一下从床上弹起,脸色当场变了。
“什么动静?”
苏墨已经下床,手机贴在耳边,眼神冷得发直。
“绘梨衣。”
那头没回字,也没回表情。
先是一声短促的碰撞,接着又是一阵更乱的拖拽声。有人在外面喊,声音很急,却隔着门和墙,传得断断续续。
芬格尔凑近半步。
“出事了?”
苏墨只吐出两个字。
“血统。”
话落,他转身坐回床上,双腿一盘,背脊立直,手机开着外放放在膝前。
芬格尔看着他,呼吸都压住了。
“是反噬了吗?”
“比我上次遇到的还要严重。”
“要不要叫学校的支援?”
苏墨闭上眼。
“隔着海,叫谁都没用。”
手机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紧跟着,一道压得极狠的喘息进入宿舍。很短,很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苏墨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听得出来。
绘梨衣在忍。
她宁肯把唇咬破,把声音咽回去,也不愿让言灵失控,不愿让那头的苏墨担心。
芬格尔头皮发麻,小声骂了一句。
“都这时候了还在收着,她是真怕你担心。”
苏墨没接话,体内《先天无极功》已经轰然运开。
真气自丹田起,一路冲上胸口、喉间、声带,经脉一寸寸发紧,气机越提越高,床板先震了一下,桌上的茶杯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