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投下一小片影子,苏墨睁开眼,看着清虚子三个字。
“师父,您弟子摊上事了。”
灵位沉默。
苏墨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夜风灌进来,带着银杏叶的清苦味。月光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把树影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照片传输完成的提示。
苏墨低头看屏幕,绘梨衣发来了一张照片。
这张不是窗外天空,而是一页画本。
蜡笔画,歪歪扭扭的线条,颜色涂出了格子,画面上有两个火柴人,一个高的跟一个矮的。
高的那个头顶上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拼音:shifu。矮的那个举着一只绿色的小东西-恐龙。小恐龙画的比火柴人还大,占了画面的四分之一,圆眼睛,翘尾巴,嘴巴咧开,像在笑。
两个火柴人之间没有拉手,也没有任何接触,但它们站的很近。近到影子快要叠在一起。
苏墨看着这张画,嘴角勾了一下。
但眼底的笑意很快就沉了下去,他把照片放大,看着火柴人头顶那两个歪歪扭扭的拼音shifu。每一笔都用了力,蜡笔的痕迹深深的嵌进纸里。她画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定很认真,一笔一划的确认,生怕写错。
她画了一个跟师傅在一起的世界,一个不存在的世界。
苏墨关掉手机屏幕,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映在他的脸上。
他走到供桌旁边,拉开抽屉,翻出一个旧笔记本。不是师父的龙气潮汐表,是他自己用的,封面是蓝色硬壳,边角磨出了毛边。
翻开空白页,拿起圆珠笔,写下几个关键词:
绘梨衣,源氏重工,蛇岐八家,白王,审判,源稚生,赫尔佐格。
每一个词之间用短线连接,像一张蛛网的骨架。
大部分连线的终点都是空白,他知道这些名字,但不知道它们之间的具体关系。不知道赫尔佐格跟绘梨衣之间的因果链条是什么样的,不知道白王的计划里绘梨衣扮演什么角色,不知道源稚生到底是敌是友。
半张残缺的地图,看得见几个地标,看不见路。
苏墨在笔记本最下面划了一条横线,横线下方写了一句话。
必须更快。
圆珠笔的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两秒,留下一个圆圆的墨点后,他合上了笔记本,塞回抽屉。
窗外的月亮被一片云遮住了半边,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银色的背面一闪一闪。
苏墨靠在窗框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桃木剑的剑柄。剑鞘上的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