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呢?
她说话做事从来都是九分真,一分假。
而他的困惑就在此,他无法确定,那一分“假”到底是她刻意为之的算计,还是他自己过度解读的臆测。
凌执又重新播放了整段录像,看了整整三遍。
第一遍,他带着“她在布局私刑”的预设去看,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测。
第二遍,他带着“她在按程序救人”的假设去看,每一个动作又都变得合情合理。
第三遍,他什么预设都没有带,只是看着她。
他看着她从吊顶跃下,看着她把刘思妍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挥来的刀刃,看着她站在那间狼藉的房间里,脊背挺直,没有后退一步。
凌执盯着屏幕里那道不退让的身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对自己说:“也许你真的错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穿了她:看穿了她的身手来历,看穿了她在那间出租屋里刻意布局的算计。
他以为自己站在高处,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构建了一个“江离有问题”的结论,然后用这个结论去反推她的每一个动作。
他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她:你当时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只是在心里审判她。
而她也不为自己辩解分毫,仿佛别人的看法对她根本无关紧要。
此刻,他才惊觉,她说的没错,其实他根本不了解她。
凌执捏了捏眉心,关掉视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外面的争吵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他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办公区的灯亮着大半,他下意识地往江离的工位扫了一眼,没有人。
桌面上的蛋糕盒和饮品杯已经不见了,他知道,即使再不合胃口,她也会把东西吃完。
又或者是,调侃完他之后,心里舒畅了,有胃口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了许久的监控,试图从她的每一个动作里找到她“越界”的证据;而她在外面吃了一块蛋糕、喝了一杯饮品、和同事们开了一场关于“又老又穷”的玩笑,然后收拾干净桌面,准时下班。
她活得坦坦荡荡,而他在这里反复揣测她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动机。
“老凌?”
赵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见赵峰从茶水间走出来。
赵峰看见他看向江离的工位,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江离刚刚走,你现在追还来得及。”
凌执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
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