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点头:“嗯。”
她的卡座本来就只和凌执坐在一起。
凌执起身去船头协调登岛事宜后,她面前便成了一片小小的无人区。
她也不介意,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唇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暴风雪山庄,完美犯罪,有意思。
江离正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在她对面坐下。
她睁开眼,是法医何苏,戴着眼镜,面容清瘦,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长期与死亡打交道的人才有的平静。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你是江离?”
江离点了点头。
何苏又问:“死的呢?”
江离回答得也很干脆:“也是江离。”
何苏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困惑,江离挑了挑眉:“不愧是法医。”
何苏接这句夸奖,换了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为什么那具身体会衰竭成那样?即使没有那件事,是不是大限也至?”
“嗯。”江离随意的答:“前期损伤太大,后面又比较费心力,大部分时间都是靠药物强撑的。”
何苏:“那些成分对人体的伤害太大了。”
他推了推眼镜,又补了一句,“这次别乱碰。”
江离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安静了片刻。
江离忽然问:“对了,我听说尸检是要把器官拿出来的?”
何苏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当然。首先我们要沿着胸腔Y字型切开,然后打开胸腹腔,取出内脏逐一检查,称重、取样、拍照记录,然后……”
他越说越来劲,手上还不自觉地比划着切开和取出的动作。
江离面不改色地听着,又问:“听说重要刑事犯的器官会被保存起来?”
何苏摆了摆手:“放心,只是切了片取样,其他的都给你塞回去缝好了,外观上基本看不出来。”
江离追问:“我听说有些人喜欢偷偷存些器官,比如眼珠子啊什么的。你会不会?”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呕吐声。
偷听的小王扶着桌角,脸色发绿:“yue~”
何苏的脸色瞬间黑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怒道:“你在怀疑我的职业操守?”
江离立刻摆手:“没有,我就问问。”
何苏余怒未消,冷哼一声:“领遗体的是凌队,他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不信你问他。”
他说着作势就要转头喊凌执。
江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那他有没有哭啊?”
何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