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
最终她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比她想象中更拥挤,加床一路排到了尽头,有人在换药,有人在低声呻吟。
她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一仗的惨烈。
周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出来了,站在她身边:“这些都还算是轻伤的,重伤的都在市里的医院。”
江离点了点头:“回去吧。”
有一个凌晨,她忽然醒了,毫无缘由地睁开了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还在战备状态,即使大脑想要休息,身体也会在某个时刻自动唤醒。
病房里很安静,周临和黎昭言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她躺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确实毫无睡意,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悄悄地出了门。
放轻脚步绕过走廊的病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凌执的宿舍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
她犹豫了一下,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开始撬门。
习惯这种东西,果然很难改掉。
锁芯轻轻转动了一下,门开了。
她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床铺整洁,没有人。
她掩上门,转身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办公楼的灯还亮着几盏。
她沿着楼梯上到二楼,远远的隔着窗户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凌执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紧皱,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一沓文件。
江离没有过去,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看着他手中的笔偶尔落下,偶尔揉一揉眉心,然后继续。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朝窗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似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了过来。
她没有躲也没有动,依然站在那里,看着他起身。
凌执走到她身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你怎么在这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个鬼一样。”
江离没有接他的话。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来告诉你答案。”
凌执愣了一下。
江离没有让他等太久:“我跟你走。”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凌执看着她,那双熬夜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没有说“太好了”或“你终于想通了”,只是点了点头,说:“好。明天我去给你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