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我去与周临汇合。”
秦砚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是。”
他转头对身后的队员下令:“掩护营长。”
众人齐声应道:“是。”
凌执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翻身下了岗哨,沿着墙角的阴影,朝那片黑暗的林区飞奔而去。
夜风灌进他的衣领,他在心里默念:就二十分钟。
他这一生,克己守法,以大局为重。
此刻,他给了自己二十分钟脱轨的人生。
这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为了私心而做出的选择。
月光下,凌执看清了林区入口的情况。
四个人守在门口两侧,站位松散却互为犄角。
即使外面炮火喧天,他们依然轻松地交谈着,仿佛那些爆炸声不过是远处的雷鸣。
其中一人说了一句什么,另外几人便笑了起来。
凌执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他听懂了那笑声里的从容。
那是猎人的从容。
凌执没有犹豫,抬手便是一枪,紧接着第二发子弹紧跟着出膛。
面对着他的两人应声倒下,身体还未完全落地,他不退反进,猛地向前冲刺,在那两名背对着他的守卫刚刚转过身来时,枪口已经抵近,又是两发。
枪响人倒。
凌执没有停下来检查那些尸体。
他弯腰捡起其中一人身旁的狙击枪,背在背上,然后直接冲入了林区。
林区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他在黑暗中的视力并不算好,无法像江离那样在夜色中自如穿行,只能依靠听觉和昏黯的月色,勉强辨别着方向。
时间不多了,他不再刻意放轻脚步。
他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周临那边,而这片林子比他预想中要大得多。
“离你直线五百米左右。”廉城的声音突然在耳麦中响起。
凌执抬手敲了敲耳麦,表示收到。
廉城也不再说话,频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凌执大步往前走去。
奇怪的是,他一路走来,除了倒下的人,竟没有遇到任何搜查的人。
林子里别处的脚步声依旧隐约可闻,但他这条路上空空荡荡。
走了大约两分钟,廉城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前面。”
凌执抬眼望去,前方隐约躺着几道人影。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翻看,都是男的。
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快速查看了一下这些人的情况,死状各不相同:有枪伤,有割喉,还有几个没有外伤。
一看就是此处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凌执的心里又着急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