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半边窗帘。午后的日光倾泻而入。
“原来已经中午了。”她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只怪这里太安静,太舒服了。”
洗漱完,江离走进衣帽间。
满满当当的衣裙按色系排列,可谓应有尽有。
江离看着那些粉嫩的颜色,最终选了一条脑浆白的连衣裙换上,下了楼。
袁母正在沙发翻着杂志,看着她下楼,说:“满满醒了?饿不饿?”
江离点了点头。
很快,餐桌上再次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清淡与滋补兼顾,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饭后,袁母拉着她出门,去一家预约好的私人订制造型工作室,为晚上的晚宴做准备。
接待她的是一位气质温和的tony老师,当那把梳子靠近江离的发顶时,她全身的肌肉猛的绷紧了起来。
一个杀手的头,怎么可以随意交到别人手里?
tony老师浑然不觉,还在热情地建议:“袁小姐的发质很好,要不要试试做个微卷?或者染个冷茶色,衬肤色.......”
“我脑袋有伤。”江离语气平淡,截住了他的热情,“就普通的就行。”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袁母的眼眶又泛红了。
江离:“……就是不小心磕的,不是精神病。”
袁母连忙用指尖按了按眼角:“妈知道,妈知道的。”
江离转向造型师:“老师,你们好好捯饬我妈就行。我这边盘个头发就好了。”
袁母听到那声妈,愣了一下。
从昨天到今天,江离一直没有正式称呼过他们,他们也理解,不敢催促。
此刻这声妈,来得毫无预兆,袁母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江离:“妈,满满现在很好。你们以后也都是好日子了,不必一直沉浸在无谓的情绪里,要开开心心的。”
袁母:“好好好,妈妈开心,妈妈是高兴的。”
当tony梳起江离的头发,露出她后脑那条旧疤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疤痕狰狞,那一片不再生发,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镜子,与镜中江离的目光相遇。
江离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唇边:“嘘。”
tony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手指灵巧地将她的长发盘起,又在发间点缀了小巧的珍珠发饰。
刚弄完没多久,接她们的车就到了。
傍晚,京市CBD核心地段,袁氏旗下酒店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江离挽着袁瑾瑜的胳膊,与挽着袁父的袁母一同步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