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看着被家人紧紧拥抱、却僵硬得像块木头的江离,再看看那三个哭得肝肠寸断的袁满的家人,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直至江离发来了求救信号。
原来,能将这个地狱归客逼至开口求救的,从来不是刀枪,而是人间最寻常的、她从未拥有过的爱。
凌执上前一步,拍了拍袁父的肩膀:“袁先生,袁太太,关于袁满同志后续的一些情况,包括她的身体状况以及可能需要的一些手续,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沟通确认。您看,我们是不是进去详谈?”
袁父毕竟是一家之主,率先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下来。
他擦了擦眼泪,松开怀抱,对着凌执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对对对,是我们失态了,见到孩子太激动了。凌队长,不好意思,我们进去谈。”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还在抱着江离哭泣的妻子,示意她先放开。
凌执微微颔首:“理解,人之常情。”
袁父扶着妻子,袁母则紧紧拉着江离的胳膊,江离被袁母拽着,脚下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袁母只好松了手,三人往里面走去。
凌执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问:“你还好吧?”
江离瞥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到凌执腰侧,狠狠地拧了一把。
“嘶!”凌执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江离拧完,雄赳赳气昂昂的迈步走向了单人沙发。
“......”凌执疼得龇牙咧嘴,无奈地揉了揉被拧的地方,抬步跟了进去。
他拖了张椅子,在茶几对面坐下。
袁家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江离身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窿。
她不自在地在沙发里动了动,干巴巴地开口道:“那个……我没疯。”
她是真的没疯。
然而,她这句“我没疯”,袁家人的“疯”劲又上来了。
袁母的眼泪“唰”地一下,再次如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袁父的眼圈也瞬间更红了,袁家哥哥也猛地低下头,显然也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江离:“………”
她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
她明明是在安慰他们啊!
怎么越安慰,他们哭得越凶了?
她憋了半天,才又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您别哭了。”
袁母听到女儿这笨拙的安慰,连忙用力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
“好,好,妈妈不哭,不哭了……满满别担心,妈妈是高兴,高兴……”
江离:“……”
算了,她还是闭嘴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