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到时候又被打了回来,可那时候,你们这些人,也早就不在了吧?就我一个人,带着这辈子上辈子的记忆,像个怪物一样活着,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所以,这辈子还是把该了的事情都了了吧。走阎王画好的道,该还的还,该偿的偿,图个干净利落,下辈子说不定能投个好胎。”
凌执听了,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是挺难受的。”
“啊?你说什么?”江离没听清。
凌执迅速调整表情,一本正经道:
“我说,你知道阿鼻地狱的确很恐怖的,特别是那些传说中没完没了的酷刑,上刀山下油锅什么的……”
“我知道我知道!”江离没好气地打断他,翻了个白眼,“不用你强调!”
凌执勾了勾唇角,心里那点莫名的郁气似乎散了些。
阎王爷,幸好还有您管着她。
要是没有您老人家这套“因果报应、地狱酷刑”的紧箍咒,这家伙,恐怕还真是油盐不进,无法无天,谁都管教不了。
江离却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心事,眉头微微皱起:“不好,今晚我也杀了这么多人,这笔账,阎王和判官那边,不知道该怎么算?是算在‘消除罪孽’的功德里,还是算新增的杀业?”
凌执闻言,立刻正色道:
“你今晚开枪,是为了制止犯罪,是为了保护无辜群众和战友的生命安全,自然是大功德,是善业。”
江离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不忿道:“我以前杀的,不也同样是该死之人,同样是阻止他们继续作恶,怎么到了阎王那里,就成了罪孽,要下地狱呢?”
凌执被她问得一滞,随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试图解释:
“性质不同,你以前那是私刑。没有经过法律审判,没有正当程序,凭你自己的判断和标准去剥夺他人生命。而今晚是依法行事,代表的是公权力,是秩序。”
“真不公平啊,”江离没理他后面那套“公权力秩序”的说辞,只是撇了撇嘴,继续表达她的不忿:
“你也杀人,我也杀人,目标可能还都是同一类渣滓。到底凭什么来认定,杀了那个人,是功德还是罪孽呢?就凭有没有那张纸,有没有那身警服?”
“那要是你们的人滥杀无辜呢?这账又怎么算?”
凌执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这些问题涉及法理、道德、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的千古难题,他自己也时常思考,却难以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