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次可能的惨烈伤亡。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凌执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心无旁骛的江离,生平第一次,在面对一个队友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叹了一口气。
江离的眼睛依旧贴在狙击镜上,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但她的嘴角弯了弯,理所当然的说:
“能为A提供现场护卫服务,这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凌队,是你的荣幸,知足吧。”
凌执:“…………”
他决定保持沉默。
后续的枪声,已不再伴随爆炸的闷响。
这意味着江离的精准排爆阶段告一段落,她转而开始对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枪手,进行冷酷的单兵狙杀。
每一发从山林高处射出的子弹,都精准地剥夺着一条亡命徒的性命,高效得令人心悸。
直到弹匣打空,撞针发出清脆的空响,江离才松开抵着枪托的肩膀,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僵硬的脖颈。
“玩够了?”凌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离睨他:“天哪,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铁面无私、原则至上的凌大队长吗?这话听着,怎么有点纵容下属胡作非为的意思?”
凌执被她噎得一滞,额角青筋似乎又跳了跳,他别开视线,不去看她那张写满戏谑的脸。
“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江离见他语塞,立刻得寸进尺,“你知道这破玩意儿后坐力有多大吗?我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凌执闻言,眉头下意识皱紧,目光落向她的肩膀:“我看看。”
“……”江离揉肩膀的动作一顿,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干巴巴地说:“呃,那倒不必了。”
凌执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不妥,他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转身走向地上那具被江离割喉的狙击手尸体:
“那你先警戒四周,我检查一下尸体。”
“行。”江离一边继续揉着肩膀,一边看着周围的山林。
远处,搜山队员手电的强光在林间晃动,并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了一丝。
凌执打开战术手电,冷白的光束照亮了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看看他肋下,”江离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或者纹身。”
凌执依言掀开尸体的衣物。
在肋骨下方的皮肤上,赫然有一个烙印,三角形线框里,是一个清晰的花体字母“D”。
“果然有。”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