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离,走出了指挥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廉城锐利的目光。
“反应挺快。”凌执扶着江离往宿舍区走,低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江离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后脑一阵阵闷痛,身上也到处不舒服,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凌执的宿舍是单人间,独立卫浴,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干净整洁到近乎刻板。
凌执让江离在椅子上坐下,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全新的毛巾递给她。
“你先去洗着,我去给你找套合身的衣服,很快就回来。”
江离接过毛巾点了点头,进了卫生间,她打开了花洒站在水流下,水流冲刷着泥污,也冲击在伤口上,尤其是后脑的伤处,但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停下。
新鲜的血液混合着泥灰色的脏水,沿着她的身体流下,在地漏处汇成淡红色的水涡。
疼痛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她必须把自己洗干净。
洗到一半,外面传来凌执的询问声:“江离?”
江离:“我...咕噜噜....在。”
不小心呛了口水。
凌执:“衣服我挂门把上,你慢慢洗,有事就喊我。”
“知道了。”江离应道,加快了动作。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门被拉开一条缝,江离伸手拿走门把上的塑料袋。
关上门后,她打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最小码的深绿色女式作训短袖和短裤,一套女式运动内衣裤,以及一双看起来尺码合适的拖鞋。
她眉梢轻挑,没说什么,利落的换上后拉开了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凌执正坐在书桌前看资料,闻声转过头。
江离就站在那。
最小码的短袖T恤穿在她身上,依然显得宽大,松松垮垮地罩着。
短裤也稍显松垮,脚上穿着那双合脚的拖鞋。
脸上的泥污已经完全洗去,露出了清秀的五官,眉眼间与“江离”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此刻因为受伤,脸色苍白,便又像多一分。
可真正让凌执心头一颤的,不是那张相似的脸。
江离最标志性的从不是长相。
是那挺直的脊背,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尤其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又危险的凌厉气场。
是她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居高临下的审视。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