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与无奈。
“站起来吧。”
“兔铃,兔崩,你们可知,祖巫为何传下这样的规矩?”
“不,不知。”
两只兽耳纷纷抬起头,敬畏的看向兔风。
男人继续道。
“因为祖巫很清楚,如何才能让部落强大。”
“你们见过森林里生活的狼群,应该知道,它们只需一只头狼来思考如何狩猎,剩下的狼,只要听话,只要敢于咬死猎物就够了。”
“那么,狼群的生存方式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因为那只头狼很清楚,如果每只狼都想着去学习怎么选择猎场,怎么命令其余狼,这样的狼群,最后只会因为相互争夺,互相撕咬,最后活活饿死。”
“炎土族就是最好的例子,烈风和石红,害死了部落里那么多族人,他们的死,便是鼠岳一手造成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没错。
或许只有岚知道,真正引起那场冲突的,其实是知识本身。
炎土族的祖巫欺骗了后人,将她们困死在赭红山下。
一旦离开那里,没有硫磺,她们便失去了造火的能力。
加上赭红山本身可以抵抗严寒的气温属性。
所以,烈风和石红才会那么拼命,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一山不容二虎。
一族自然也不容二巫。
……
大帐里,兔风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样的道理,部落里只需要一个巫,因为只有巫,才能正确引导族人如何生存,带领部落走向真正的繁盛。”
“如果把知识像野果一样随意撒出去,人人都学会造火,治疗伤病。那么,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才是巫,才是最聪明的那个。部落里至此没了规矩,没了敬畏,只会更快的分裂,族人之间争斗厮杀,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了。”
“知识,从来就不是兽神给予的奖励,它是一把刀,一把只有握在智者手里,才能劈开猛兽头颅的刀。一旦它落到不懂规矩的人手里,它只会割伤握刀的人,甚至砍向同伴的后背。”
“那个愚蠢的兽耳,自诩为巫,不尊重祖巫,不敬兽神,坏了传承,他不是在传授知识,他是在散播不安分的种子,在搅乱人心。他带去的,也不是生存,而是争斗和灭亡!”
“……”
兔风的声音,平静淡然。
他自然不会把一个弱小部落的巫看在眼里,但并不代表他愿意看着一群蚂蚁在地上乱爬。
“巫,我们明白了。”
兔铃和兔崩齐齐回答。
两人低着头,似是有些惊惧。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