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登基。”
“朝堂之上,绝对容不下一个割据一方、手握重兵、民心所向、威望滔天的秦王府!”
“没有任何一位皇帝,能容忍国中之国的存在。”
“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容忍一个战功盖主、兵权在手的弟弟!”
“楚云不争。”
“新帝,也会逼他争。”
“新帝,必削他的权、收他的兵、废他的势。”
“最后要么圈禁,要么赐死,要么安一个谋逆罪名满门清算。”
“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
“你以为楚云还会守着那所谓的淡泊之心?”
“他是等死,还是奋起夺权?”
一番话,层层剖析,直击要害。
没有半句虚言,全是千年不变的朝堂铁律。
李婉清浑身一震。
她从前只看得到楚云的本心,看不到皇权的残酷。
此刻被父亲一语点醒,无数思绪疯狂翻涌。
她开始换位思考。
若是自己是未来的新帝。
坐上至尊宝座,俯瞰天下。
底下有一位手握重兵、威望远超帝王的藩王。
她能不能忍?
答案是,不能。
换谁都不能忍。
削藩,夺权,清算。
是唯一结局。
秦王府功高震主,本就是原罪。
无关忠诚,无关本心,无关对错。
只关乎皇权独尊。
李婉清心底彻底清明,后背隐隐泛起一层寒意。
她不得不承认,父亲说的很对。
楚云现在不想争。
可世道、朝堂、皇权,会一步步逼着他争。
不争,就是死。
覆巢之下,无有完卵。
秦王府覆灭,她这个王妃,李家这个姻亲,尽数陪葬。
见她神色动容,想通关节。
李武继续开口,语气笃定无比。
“你看通透就好。”
“楚云年轻,如今心性纯粹,不喜权力。”
“但岁月推移,局势逼迫,他迟早会看清自己的宿命。”
“这皇位,他不想坐,最后也必须坐。”
“爹现在全力投资秦王府。”
“不是赌他想当皇帝。”
“是赌他不得不当皇帝。”
“其余几位皇子,常年困在京城深宫。”
“只会结党扯皮、内斗算计,从未上过战场,从未治理一方。”
“无军功、无民心、无强兵、无根基。”
“他们连北凉的一块砖都镇不住,拿什么跟楚云比?”
“他们在京城斗得你死我活,看似热闹,实则都是无用之功。”
李武话锋一转。
“还有一点,你要看清陛下的心思。”
“北凉军政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