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屠光所有秦军。
将北凉城池彻底踏平,方能解他心头滔天恨意。
但!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极致的理智。
耶律齐混迹草原王位十几年,步步厮杀登顶。
他有血性,更有城府。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脑海飞速权衡利弊。
冬日临近,时日无多。
草原气候极端恶劣。
一旦入冬,狂风暴雪席卷千里。
道路冰封,草场枯死,气温骤降。
大军根本无法长途跋涉出征。
若是出动少量兵马,人数太少,战力不足。
去了也是白白送命,白白折损兵力,徒增笑柄。
若是出动主力大军。
几十万人马出征,跨地千里。
粮草补给、牛羊随军、御寒物资、伤病安置。
所有后勤,完全跟不上!
冬天的大草原,连就地放牧补给都做不到!
主力大军一旦在外断粮、遇雪、被困荒原。
不用秦军动手,风雪就能直接拖垮整支主力。
到时候不用北凉攻打,北蛮自己就先废了。
代价,他承受不起。
怒火滔天,却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
耶律齐闭眼深呼吸数次,强行平复躁动的杀意。
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冰冷刺骨的隐忍与狠厉。
他抬手,压下满帐嘈杂的请战声。
大帐瞬间安静。
所有人目光齐聚王座,等候大王军令。
耶律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孤知道,诸位皆想即刻开战。”
“六部族人惨死,边境草场尽毁,此仇,孤比谁都恨!”
“楚云欺我北蛮无人,践踏我草原威严,嚣张至极!”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无比。
“冬日将至,大雪不日封路。”
“天时不利,不可妄动!”
“此刻大军南下,补给断绝、天寒地冻、前路无援。”
“不是出征复仇,是自毁根基!”
满帐大臣闻言,满脸不甘,却无人辩驳。
大王说的是实话。
冬天出征草原,本身就是风险极大。
耶律齐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沉声道。
“这仇,不报不可能!”
“这笔血债,孤记下了!”
“今日暂且隐忍,不代表孤惧怕北凉!”
“所有人当前任务是,全力维稳!”
“集中所有精力,储存物资、安抚各部、安置牧民、安稳过冬!”
“熬过这个冬天!”
他双眼骤然眯起,杀意凛冽,字字如刀。
“待到明年开春,雪化草青!”
“孤集结全草原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