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衙役越来越懵。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以往逃难的流民,大多是老弱妇孺、无技傍身的普通百姓。
要么体弱无力,要么只会种地,毫无特长。
可这批流民,完全不一样。
登记册上的职业,五花八门,样样俱全。
农民、铁匠、木匠、石匠、瓦匠、织工、商贩。
甚至连教书先生、账房先生、兽医、郎中应有尽有。
各行各业的手艺人,一应俱全。
一名年轻衙役拿着名册,看着眼前身形挺拔、谈吐沉稳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开口追问。
“你登记的职业是郎中?专治风寒、外伤、疫症?”
男子微微颔首:“自幼学医,行医十余年。”
衙役彻底傻眼,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医术这般扎实,有傍身绝技,在哪都能安家糊口,怎么会沦落成流民逃难?”
不止是他。
旁边负责登记的差役,个个满脸费解。
谁见过身怀医术的郎中出来逃难当流民的?
铁匠、木匠也就罢了,连读书人、账房先生都在其中。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一路登记,一路震惊。
消息很快传到苏哲耳中。
他快步走到登记棚前,拿起填好的名册翻看。
越看,眼皮跳得越厉害。
脸上的神色,从惊喜,变成震惊错愕,最后彻底懵逼。
名册之上,清清楚楚记录着所有人的信息。
所有流民,年龄极其统一。
全部集中在二十岁至四十岁之间。
清一色青壮年!
无老者、无幼童、无体弱残病之人。
个个身形结实、精神饱满、眼神清亮。
别说老弱病残,连五十岁以上的人都找不到一个。
这也太离谱了!
苏哲拿着名册,反复翻看数遍,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他混迹官场多年,见过无数流民潮。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流民?
真正的流民,都是老弱居多、青壮稀少,饥黄瘦弱、精神萎靡。
可眼前这批人,个个身怀技艺、心智沉稳。
随便拉出一个,都是各地争抢的优质劳力、稀缺匠人。
凭他们的本事,在任何郡县都能立足谋生。
怎么看,都不该沦落到四处逃难的地步。
偏偏全部扎堆涌来了北凉!
苏哲皱紧眉头,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身边的从属官员围了过来,看着名册,也是一脸茫然。
“大人,太奇怪了,从未见过这般流民!”
“全是青壮年,还大半有手艺,简直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