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账。
越查,心越凉。
前几任官员为了贪墨、避责、瞒报。
大量刻意烧毁账册、撕毁记录、涂改流水。
十几年的钱粮出入,大半无据可查。
残存的几本旧账,也是漏洞百出、前后对不上、数字造假。
根本无法追溯真实收支。
没办法彻查旧弊。
温言只能靠着仅剩的有效账册、库房存量、残留税单,勉强统计现有情况。
高秉游走各个衙署、牢狱。
清查吏治积案、冤假错案、渎职记录。
越查越心惊。
整个北凉官场,烂到了根里。
周猛亲自带人巡遍城墙、关隘、哨卡、山野要道。
核查城防兵力、军械库存、盗匪分布。
苏哲亲自下乡,走访村落、安抚残民、统计流民、核查灾情。
三天不眠不休。
四人彻底摸清了北凉现在的真实底牌。
没有半点乐观。
情况,极差。
差到超乎想象,差到触目惊心。
正午时分。
郡守府正厅。
四人尽数齐聚,脸上皆带着疲惫、凝重、沉重。
没有一丝喜色。
依次躬身行礼。
“见过殿下。”
“说吧。三日清查,结果如何。”
苏哲上前一步,率先开口汇报民生与全境概况。
“殿下。”
“经三日全盘摸排统计。”
“北凉主城现存在册人口,不足十万。”
“全境三县、山野村落、残民汇总。”
“整个北凉郡总人口,不足百万。”
“且全境百姓十不存三。”
“大半衣衫破烂、食不果腹、居无定所。”
“房屋坍塌过半,良田尽数荒芜。”
“三县之地,无一富庶乡镇。”
“村村有灾,户户缺粮。”
“去年霜灾、前年蛮祸,连年欠收。”
“百姓常年挣扎在饥饿、寒冷、战乱之中。”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压抑。
紧接着,管钱粮的温言上前汇报。
“殿下。”
“郡府官仓、备用粮库、军粮库房全部清查完毕。”
“库存存粮寥寥无几。”
“若是全城百姓统一配给。”
“撑不过半月。”
“往年税收常年亏空,府库空虚,分文结余无存。”
“军械粮草、赈灾银两,尽数被前任官员挪用、贪墨、亏空。”
高秉接话,汇报吏治乱象。
“官场彻底瘫痪。”
“底层差役半数怠工、贪小利、欺压乡民。”
“旧官遗留积案堆积如山,冤屈无数。”
“律法形同虚设,全靠人情、贿赂办事。”
周猛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