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嘴。呛得他拼命咳嗽,吐出一口黑水。
“老子要的就是屠城!”帝释天眼珠子通红,像个发狂的野兽。“敢杀我黑日的人。”“我要让整个江海市给他陪葬。”“快去叫!”帝释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老鼠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在石板路上狂奔。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幽暗潮湿的地下走廊里。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长满了绿毛。滴滴答答的水声让人心里发毛。
最深处的一扇大铁门前。老鼠停下脚。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从兜里摸出一大串生锈的钥匙。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试了三次,才把钥匙插进那个巨大的铜锁眼。
“嘎吱——”沉重的大铁门被推开一道缝。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腐烂的甜腻味。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
老鼠被熏得眼泪直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了两声,吐出一口酸水。
门里头没开灯。只有几个玻璃器皿里散发着诡异的荧光。荧光把屋子照得阴森森的。
屋子正中间的高脚凳上。坐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男人身形消瘦,像根竹竿。背佝偻着。
他手里正捏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蜘蛛的腿在半空中疯狂挣扎。男人伸出长长的舌头。舌头上打着个银色的舌钉。在蜘蛛毛茸茸的背上舔了一下。
“啧啧。”男人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不够毒。”“还是差了点火候。”
他两根手指一用力。“吧唧”一声。蜘蛛的肚子被捏爆了。绿色的浆液溅了他一脸。他也不擦,反而闭上眼睛,露出个极其享受的表情。
“洛……洛基大人。”老鼠站在门外。连一条腿都不敢迈进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主上叫您上去。”
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洛基。缓缓转过头。那张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像是十几天没睡过觉。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把手里捏烂的蜘蛛随手扔在地上。扯过一块脏兮兮的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头上的绿色黏液。
“叫我?”洛基咧开嘴笑了。牙齿参差不齐,泛着恶心的黄光。“看来,外头那帮废物把事情搞砸了?”
老鼠拼命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掉。“先遣队全军覆没。”“幽灵让人捏碎了脖子。”“主上让您去一趟龙国。”
洛基把脏毛巾扔在桌子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