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点下水道反上来的腥臭味。
刀疤脸跪在地上。膝盖泡在发臭的泥水里。他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砸在水坑里。
高背石椅上。笼罩在黑袍里的帝释天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夹着肉丝的黄牙。
“头等舱?喝香槟?”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在来回拉扯。刺得人耳膜生疼。帝释天猛地抓起桌上一个油腻腻的高脚杯。连着里面半杯发酸的红酒。直接砸在刀疤脸的秃瓢上。
“砰”的一声。玻璃碴子碎了一地。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刀疤脸的脑门往下流。糊住了他的左眼。刀疤脸连擦都不敢擦。身子抖得像筛糠。
“主……主上……”
帝释天抠了抠鼻孔。挖出一坨黑乎乎的鼻屎。随手抹在椅背的扶手上。“你个猪脑子。”“洛基那种疯狗。放出去就乱咬人。”“龙国海关那帮人是吃素的?”
“带几大桶极乐水坐飞机?亏你想得出来!”
帝释天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黄绿色的痰液拉着长长的丝。“老子刚才那是逗你玩的。”“真成傻子了。”
石柱后头。一团黑影蠕动了一下。走出来个干瘦干瘦的老头。老头披着件破夹克。拉链坏了一半。敞着怀。胸口一撮杂乱的灰毛。
他手里捏着根带锈的铁钉。正龇牙咧嘴地剔牙。“嘿嘿……主上说得对。”老头把剔出来的肉丝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刀疤。你这脑子。确实得多补补了。”
刀疤脸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老鼠。你少他娘的在这阴阳怪气!”“有种你去龙国摸底啊!”
叫老鼠的干瘦老头抠了抠咯吱窝。掏出指甲盖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个惬意的表情。“去就去。老头子我还怕了那帮东方人不成?”老鼠往前凑了两步。
一股子好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飘了过来。
帝释天嫌弃地扇了扇鼻子。“站那说。别把跳蚤传染给老子。”
老鼠赶紧停住脚。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主上。情报都摸清楚了。”“这三年。”“龙国那边安静得很。”
老鼠吸溜了一下鼻涕。“那个什么战神殿。”“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屁都没放过。”
帝释天往后一靠。石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他伸手在黑袍底下挠了挠肚皮。指甲刮在皮肉上。刺啦刺啦响。“三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鼠使劲点点头。下巴上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跟着直晃荡。“没成想啊。当年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