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这儿当菜市场了。”天狼的声音。在黑暗的客厅里飘忽不定。找不到源头。瘦猴浑身一僵。手搭在门把手上。死活按不下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后脖颈。像毒蛇的信子。在皮肤上舔舐。
起了一层白毛汗。“谁。滚出来。”光头雇佣兵转身。举起枪。枪口在黑暗里乱晃。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真皮沙发。扫过茶几。没人。
“装神弄鬼。老子毙了你。”刀疤脸也举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你们。不配。”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头顶。
三人猛地抬头。
天狼像一只蝙蝠。倒挂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一身黑衣。融入黑暗。他松开手。悄无声息地落下。落在光头雇佣兵身后。手里的黑色匕首。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光头雇佣兵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线。红线迅速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溅在旁边的墙纸上。开出一朵朵红色的花。
他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瘦猴和刀疤脸吓疯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天狼是怎么出手的。“开火。开火。”两人端起枪。朝着天狼的方向疯狂扫射。装了消音器的微冲。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子弹打在墙上。打在沙发上。棉絮乱飞。
天狼没躲。他迎着子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子弹擦着他的衣服飞过。没伤到分毫。他冲到刀疤脸面前。一脚踹在刀疤脸的膝盖上。“咔嚓。”骨折声清脆。
刀疤脸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天狼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枪。枪托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刀疤脸白眼一翻。晕死过去。只剩下瘦猴一个人。
他手里的枪已经打空了弹匣。“咔嗒。咔嗒。”空仓挂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瘦猴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枪掉在地上。他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别杀我。我投降。我什么都说。”
天狼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瘦猴面前的木地板上。“主公有令。留活口。”天狼声音冰冷。“滚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再敢派虫子来。我亲自去欧洲。拧下他的脑袋。”瘦猴如蒙大赦。“是。是。我一定带到。”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开大门。冲进风雨里。
连头都不敢回。生怕天狼反悔。天狼看着他的背影。收起匕首。他走到角落。从阴影里拖出一个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