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挡那把刀。而是。以一种泰森根本看不清的速度。一低头。左手在床头柜上一捞。
摸到了一个硬邦邦。还有点油腻腻的东西。
他那双在保安室穿了半个月。鞋底都快磨平了的人字拖。
昨天晚上吃夜宵。不小心滴了点烤肉的油在上面。没洗。陆渊想都没想。看都没看。握着那只人字拖。用尽全身的力气。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极其隐蔽。但霸道无比的修罗真气。
抡圆了胳膊。朝着窗外那张懵逼的黑脸。狠狠地。砸了过去。“砰!”这声音。不是塑料打在肉上的声音。而是像一块铁板。砸在了一个熟透的西瓜上。
闷。沉。带着一股让人牙酸的破裂声。人字拖的底面。结结实实地印在泰森的脸上。带着烤肉油渍的鞋底。在雨水的冲刷下。
在泰森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人”字印记。泰森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塌了。眼冒金星。脑子里像开了个染坊。红的白的黄的。全混在一起。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他的脸。直接冲进了他的大脑。
他扒着窗沿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十指松开。庞大的身躯。两百多斤的体重。像个破麻袋一样。
在狂风暴雨中。直挺挺地从二楼摔了下去。“轰。”楼下草坪上传来一声闷响。泥水四溅。
陆渊站在窗前。看着手里只剩下一根带子的半只人字拖。另一半。跟着泰森一起掉下去了。
“这质量也太差了。拼夕夕九块九包邮。果然不靠谱。”陆渊把剩下的半只拖鞋。随手扔进垃圾桶。他探着头。往下看。雨太大了。看不清草坪上的情况。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团黑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扯过窗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半夜的。跑来扒窗户。有病。”
“打扰老子睡觉。”他把窗户“砰”的一声关上。反锁。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转身走回床边。
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呼噜……呼噜……”不到十秒钟。粗重的呼噜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仿佛刚才那一拖鞋砸飞一个兵王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楼下。草坪。泰森躺在泥水里。雨水砸在他的脸上。冲刷着鞋底印和鼻血。他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视线模糊。
他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个大锤在不停地敲。疼。裂开的疼。“头儿……头儿你没事吧……”
耳机里。传来瘦猴焦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