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市首跑得气喘吁吁。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一脸慵懒的陆渊。还有满地狼藉的桌子。和像个猪头一样的刘刚。陈市首的脸。瞬间白了。比白纸还白。
他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差点没抽过去。我的活祖宗啊。这怎么又惹出事来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根本没理会旁边还在叫嚣的刘刚和刘东。
“陈市首。您来得正好。”刘东赶紧迎上去。像见到了亲爹。“这个保安疯了。把主桌砸了。还打了省城来的刘总。”“您快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陈道明猛地转头。狠狠瞪了刘东一眼。那眼神。像要杀人。刘东吓得一哆嗦。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陈道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他快步走到陆渊面前。手里端着个紫砂茶杯。是刚才在楼下急匆匆泡的。茶杯有点烫。他两只手捧着。手还在抖。
水波纹在杯子里晃荡。几片茶叶梗浮浮沉沉。“陆……陆先生。”陈道明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在全场名流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江海市的绝对一把手。膝盖微微一弯。九十度大鞠躬。头都快低到膝盖了。“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管教下属不严。让这等宵小之辈。冲撞了您和尊夫人。”陈道明双手把茶杯举过头顶。递到陆渊面前。
“请陆先生喝茶。我自罚三杯。”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些原本端着酒杯。准备看陆渊笑话的富商们。手全僵在半空。酒液洒在昂贵的西装上。没人在乎。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市首。江海市的父母官。竟然。给一个吃软饭的保安。鞠躬敬茶。还自称“我管教不严”。这世界。疯了吗。
刘刚脸上的鲍鱼汁还在往下滴。黄乎乎的。他张大嘴巴。像一条缺氧的鱼。“陈……陈市首。您这是干什么。”刘刚结巴了。舌头有点打结。“他就是个保安啊。”
陈道明猛地直起身。转身。“啪。”狠狠一个大耳刮子。扇在刘刚那张肥脸上。清脆。响亮。刘刚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满头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五个红指印。清晰可见。“闭嘴。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陈道明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在刘刚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陆先生大呼小叫。”
“在江海市。陆先生的话。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