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趴在二楼没玻璃的窗框上。一动不动。像只壁虎。陆渊打了个哈欠。掏了掏耳朵。指甲盖里抠出一点白泥。弹飞。“不下来是吧。那我上去了。”
陆渊脚底板在沙土地上蹭了两下。把鞋底沾的泥刮掉。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板房那边传来苏清秋的声音。有点急。
“陆渊。你死哪去了。过来。”陆渊顿住脚。转头看了一眼烂尾楼。那黑影已经不见了。溜得挺快。“跑得比兔子还快。”陆渊嘟囔一句。
转身朝板房走去。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走到板房门口。苏清秋正站在台阶上。她看着陆渊。眼神里全是狐疑。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你刚才跟那个搬砖的嘀咕什么呢。”
苏清秋指着不远处水龙头边洗脸的铁熊。铁熊正用粗糙的大手在脸上胡乱呼噜。水花四溅。把旁边一个瘦小的工人挤得直往后退。
“这人太邪门了。一巴掌拍翻推土机。还徒手拧钢筋。”
苏清秋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他到底是谁。”陆渊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直觉挺准。不好糊弄。他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把这窟窿填上。“嗨。老婆你别瞎想。”陆渊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他凑过去。一股汗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苏清秋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他叫铁熊。是我远房的一个穷亲戚。”陆渊开始满嘴跑火车。
“这小子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一根筋。”“但他有个特点。就是天生神力。老家村里的牛他都能一拳打死。”“这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跑城里来投奔我。”
“我就托张大彪的关系。给他在这工地上找了个搬砖的活儿。”陆渊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憨是憨了点。但干活是一把好手。一个人能顶十个。”
苏清秋听得半信半疑。远房亲戚?天生神力?这也太玄幻了吧。可是。除了这个解释。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说法了。她看着水龙头旁边的铁熊。
这人看着确实傻乎乎的。洗个脸都能把水弄得满地都是。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
“就算天生神力。这也太夸张了。”苏清秋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刚才那可是十几吨的推土机。”“可能那推土机本来就快坏了吧。年久失修。”陆渊随口扯淡。
“这帮流氓开的破车。估计都是报废的。”“他这一巴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