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臭味盖住。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主公。”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粗糙的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天狼听令。”陆渊没睁眼。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胸口平稳地起伏。“省城赵家。”陆渊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吵到我睡觉了。”
天狼跪在那。一动不动。像座雕塑。“属下明白。”“要死要活。”天狼问。语气平静。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陆渊挠了挠肚子。肚子上被凉席压出了一道红印子。“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们了。那老头喜欢玩封杀是吧。”“那就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陆渊眼皮抬起一条缝。缝隙里透出骇人的寒光。“十二个小时。天亮之前。”
“我要省城赵家。所有的产业。所有的资金链。全部断裂。”
“我要赵家的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摔进泥里。”“变成丧家之犬。人人喊打。”天狼低头。“是。”“还有。”
陆渊停顿了一下。打了个哈欠。“那个叫赵天宇的。”“他不是想让我老婆去给他磕头吗。”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派人去一趟省城。”“把他的一双腿打断。然后。”
“像条狗一样。给我拖到江海市。”
“扔在清秋集团的大门口。”“让他。给我老婆。磕头赔罪。”陆渊的话。一句比一句冷。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苏清秋。就是他的逆鳞。谁敢动她。谁就得拿命来填。“属下领命。”天狼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去对付一个省城豪门。打断一个大少爷的腿。就像去菜市场买颗白菜一样简单。他站起身。身形一晃。
再次融入那片阴暗的角落里。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空气里的那股血腥味。也随之消散。
保安室里又恢复了平静。陆渊扯过旁边一条散发着霉味的军大衣。盖在肚子上。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他睡得香。
但省城。却因为他这一个“烦”字。即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震动。让无数人倾家荡产的。血雨腥风。战神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绝不是一句空话。十二个小时。末日倒计时。开始。陆渊翻了个身。军大衣掉了一半在地上。他咕哝了一句梦话。“这红烧肉。酱油放多了。有点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