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里轮廓清晰,红旗在城楼上猎猎翻卷。
段鹏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司令员,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余生坐直了身子,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回东四。"
轿车拐进东四胡同的时候,余生注意到巷口卖豆汁的那个摊子旁边多了一个生面孔!
一个穿灰褂子的中年男人蹲在墙根底下喝茶,茶碗放在脚边,手里捏着一份报纸,但半天没翻过一页。
他的目光在余生车经过的时候没有抬头,但余生注意到他捏着报纸边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余生收回目光,没有出声,只是伸手在段鹏的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段鹏从后视镜里与他短暂对视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把车拐进了宅院门口。
余生下车推开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灰褂子男人还在墙根底下喝茶,报纸仍然翻在刚才那一页。
他关上门,插好门闩,走向二进院正房。
林瑶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永乐大典》残卷的影印本,见他进来放下书朝他笑了笑:"见着老首长了?"
余生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声说了一句:"巷口有生人。"
林瑶端着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声音平稳如常:"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的,卖豆汁摊子旁边蹲着一个喝茶叶末的,看打扮像南边来的。"
余生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翻了翻,"你别慌,正常过日子。”
“这几天我让段鹏注意着,如果有异常再动。"
林瑶点了点头,接过他递回来的书,翻到刚才那一页继续看,像是刚才的对话从没发生过一样。
余生靠在廊柱上,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秋阳照亮的树冠,脑子里同时转着两条线!
一条是如何让博物馆方案在最高议会过关,一条是巷口那个蹲在墙根底下喝茶的人到底是谁的人。
他沉默地坐了很久。
风穿过院子,槐叶沙沙作响。
十月二十四日,北京总参谋部密室。
余生再次踏进总参谋部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傍晚的秋风裹着落叶从街面上横扫而过,打在大门口的哨兵军裤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段鹏把车停在大院侧门,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