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槛上。
铺子里站着五个人,都穿着解放军的军装,但不戴帽徽,腰间的皮带扣歪歪扭扭,领口敞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白衬衣。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肩章上缀着营长的标识,脚蹬一双高腰马靴,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柜台后面缩成一团的店主。
"老子一块大洋买你一幅画,那是给你脸!你他妈推三阻四的,信不信老子把这破店给你拆了!"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小圆眼镜,双手抱着一个青花瓷瓶缩在柜台后面,声音都在抖:"营长……营长同志,那幅石涛的山水是东家寄卖的,不是我店里的东西,我做不了主啊……"
"做不了主?"横肉营长一脚踩在歪倒的画案上,"做不了主你开什么店?兄弟们——"
他一挥手,身后四个兵齐齐往前逼了一步。
余生站在人群前面,看了几秒钟,然后对段鹏点了下头。
段鹏的眉头微微一拧,随即舒展开来,像一片刀锋被重新磨亮了。
他分开人群走进铺面,不紧不慢,脚步声在满地的碎瓷片间踩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横肉营长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汉子走进来,肩膀上还搭着一块油布,看着像个跑腿的跟班。
"你他妈谁啊?滚出去!"
段鹏没理他,走到店主面前弯下腰,把那老头从柜台后面扶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灰:"老人家,没事了,你站旁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