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部队也不需要俺了,俺也不给部队添麻烦。”
“司令员那边俺写不了信,您帮俺跟他说一声,就说俺对不住他,这辈子能跟着他打仗,是俺的福分。”
“别找俺,让俺自生自灭吧。三宝。"
林瑶看到信的时候,信纸都被她攥皱了。
她当即下令,让周卫国派人去找。
但太原城那么大,周边县城、乡村更是无边无际,一个人要是存心想躲,哪那么容易找到?
段鹏听完电报的内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三宝这人……犟。"
余生站在地政局门前的台阶上,秋风吹动他长衫的下摆,他望着远处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屋顶,嘴里轻声念了一句:"他怕给部队添麻烦。"
余生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十二年了,他跟着我,枪林弹雨里没皱过一下眉头,替我挡过三回子弹,背着我走过三十里山路。”
“他从来没求过什么,唯一求的就是——能跟着我打仗。"
"现在腿废了,他觉得自己没用了,觉得自己拖累人了,所以走了。"
段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余生抬手打断了。
"给周卫国回电——人继续找,但不能大张旗鼓。”
“三宝好面子,要是知道他走了之后满城风雨地找他,他会觉得更没脸。”
“让周卫国派精干的人,明察暗访,不要惊动老百姓。"
段鹏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余生一个人站在地政局门口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被秋风吹散,混进胡同里飘来的炒栗子香味里。
他忽然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冬天,在松番草地第一次见到祁三宝的时候。
那时候三宝还是个半大孩子,瘦得像根竹竿,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亮得像火把,追着他喊"俺要当兵,俺要打鬼子"。
他当时没想收,嫌这孩子太小。
结果三宝就跟了他整整三天,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夜里就蹲在营房外面,冻得嘴唇发紫也不走。
最后余生还是收下了他,然后这一跟,就是十二个年头。
余生把烟抽完,烟头按在台阶上碾灭,然后转身走下台阶,沿着胡同往东四的方向慢慢走去。
"司令员,咱去哪儿?"段鹏跟上来问。
"回家看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