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路灯早就熄了,整个太原城在月色下安安静静地沉睡,连狗都没叫一声。
余生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走在整个车队的最前列。
他身上的军装是换了干净的,目光直直看着前方那条通往火车站的路。
邢志国骑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腰间的配枪解开了枪套扣,手随时能摸到扳机。
他像一头警觉的猎犬,四周每一丝异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李虎带着警卫团走在队伍中段,那双铜铃似的大眼睛在黑暗里来回扫视,手下的兵个个压着步子走,枪口朝下,但拇指都搭在保险上。
段鹏带着他的特种部队早已提前出发,沿着铁路线两侧展开潜伏警戒。
一千多人如同繁花点点融入夜色的影子,将整条运输线护得严严实实。
车队穿过太原城北门的时候,城门口的哨兵立正敬礼。
余生抬手回了一个礼,马蹄踏过门槛,出了城。
城外是一片开阔的荒野,月光把大地照得灰白一片,远处太行山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车队在荒野里蜿蜒前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被放大了很多倍,但没有任何异常。
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太原北站。
车站已经被提前清场,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列漆黑的火车头蹲在铁轨上。
司机蹲在车头旁边抽着旱烟,看见车队来了,把烟头一掐跳上了驾驶室。
"装车!"
余生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
平板车上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用吊臂卸下来,再装进货车的车厢里。
每一箱导弹都垫着厚厚的棉垫和木楔,确保在运输途中不会有一丝晃动。
配套设备装了四节车厢,人员和物资装了三节,整列火车一共七节车皮,黑漆漆地停在夜色里,像一头卧着的铁兽。
余生翻身下马,最后一个登上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