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留下的青紫痕迹。
段鹏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从灰衣人身上搜出来的牛皮纸信封和那张草图,把破布从灰衣人嘴里扯了出来。
灰衣人喘了两口粗气,目光在段鹏脸上扫了一圈,闭紧了嘴。
段鹏也没急。他把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叠薄薄的纸页,上面写着几行字,落款处没有署名但盖了一枚极小的圆形印章。
他扫了一眼内容,把纸页重新装回信封里,然后低头看着灰衣人。
"谁让你来的?"
灰衣人不说话。
段鹏把那张草图在他眼前展开:"这图是你画的?画得挺细,东跨院墙根底下的暗渠盖板都画上了,你不是来收古董的,你是来踩点的。"
灰衣人仍然不说话,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段鹏把图纸折起来收好,转身走到隔间门口,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把电台打开,给司令员发报——抓住了。"
灰衣人的嘴唇终于动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你们是什么人?"
段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段鹏把灰衣人带到余生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十六日凌晨四点半了。
砖窑隔间里的煤油灯换了一盏新的,灯光比之前亮堂些,但也把灰衣人脸上那几道新添的淤青照得更清楚。
他被绑在椅子上坐了快三个小时,这会儿整个人已经没有刚被抓时那股硬气,肩膀塌着,目光低垂。
只在段鹏推门进来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