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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带来的不是推测,是数据。"
他把地图转了个方向推向前排,让桌面上每一个人都能看见那些用铅笔标注的圆圈和箭头。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三八线附近的一个点上,指节微微用力摁了一下。
"这个地方,三个月前交火两次。”
“两个月前交火四次。”
“上个月——七次。"
会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后排有人放下钢笔时笔帽碰在桌面上发出的极轻微声响。
"这个速度,不是打打停停的节奏,是开战的前奏。"
余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提高音调,甚至没有加重语气,但"开战的前奏"四个字砸在长桌上的重量让不止一个在座者的眉头跳了一下。
窗外,四月的晨光照在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
那只破旧的鸟巢深处,有不知名的幼鸟正在发出第一声试探性的鸣叫。
一阵细碎的、刚睁开眼睛的、对这个即将迎来风雨的世界一无所知的鸣叫。
余生话音落定的那一秒里,会议厅里的安静沉得像一池被冰封住的水面。
然后水面裂了。
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议员放下手里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地图上挪到余生脸上。
他的年纪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轻一些,两鬓还没有白,但鼻梁上的眼镜片很厚,说话之前先用指节推了一下镜框——
这是他在酝酿措辞时特有的习惯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