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这批货从今天开始走夜路,白天不要出厂。"
工人应了一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周卫国继续往前走,穿过四号车间的新组建的火箭弹预研线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这条线目前只有不到三十个人在运作,设备也是拆东墙补西墙凑出来的,。
但苏文轩硬是把第一批试制样机的零件做出来了,整整齐齐码在铁架子上,每一件都用油纸包好,旁边贴着检验标签和日期。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曲面钢板边缘的焊口,均匀平滑,找不到一丝瑕疵。
"好手艺。"他在心里说了一声,然后收回手快步走出了车间。
上午十点整,周卫国走进了厂区最深处的通讯室。
通讯室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摆着一张木桌和一台老式手摇电话机。
桌面被磨得发亮,电话机旁边放着一本翻卷了边的通讯记录簿,最上面几页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时间和收件单位。
通讯兵正在调试线路,见他进来立刻立正:"周司令,北京方向的线路今天凌晨抢修通了。”
“信号稳定,能发报,也能通话。"
周卫国走过去拿起电话手柄,在手里掂了一下。
金属壳冰凉,握在手心里带着一种踏实的分量。
他看了一眼通讯兵:"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通讯兵退出通讯室把门带上了。
周卫国拿起听筒贴到耳边,另一只手开始摇动手柄。
电话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线路在太行山的山体间穿过一条条新敷设的通信电缆,越过沟壑、穿过隧道、经过三个中继站,最终落向北京城东四那座正在收尾的宅院书房。
线路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