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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灯,整个队列在密林中如同一道无声的暗流,贴着山脊的阴影向南流动。
走了一个小时后,身边的警卫员低声问:"军长,余司令现在在志司,是前线指挥官,咱们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干什么?"
邢志国没有停步,脚步节奏不变,目光平视前方:"他发来的电报就一句话:'三日之内军长抵达志司驻地'。”
“到了之后他自然会告诉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余司令这个人,从来都是把路铺好了再让人走。”
“他既然发了调令,那说明他在志司那边已经把我们的位置和任务都安排好了。”
“我们只管到,到了就打。"
警卫员不再问了,队列继续在密林中无声前行。
三天之后,朝鲜北部,志司驻地。
十月三十日傍晚,山谷里的光线正在从金黄变成暗灰。
余生站在指挥所大棚门口,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子,水已经不烫了,缸沿的白气越来越淡。
远处山谷入口处,四匹马同时转过了弯道。
第一匹马上坐着李云龙,军大衣扣子只系了两颗,看见余生时眼睛先亮了一下,然后隔了老远就喊了一嗓子:"司令员!咱老李来了!"
第二匹马上是丁伟,大衣扣得严丝合缝,右手牵着缰绳,左手夹着一只公文包。
他看见余生之后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匹马上是孔捷,身上沾了不少树枝刮出来的痕迹,显然走了不少山路。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的时候动作有点僵——连着赶了三天的路,大腿内侧磨得够呛。
第四匹马上是邢志国。
他的马鞍侧边挂着一只还在滴水的水壶,军靴上的泥已经干成了硬壳。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最稳,落地之后先活动了一下膝盖,然后抬起头,朝余生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