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云山战斗的详细战报我已经看过了。”
“38军前卫团于十月二十六日晚八时占领云山镇区,敌军南韩第8师主力在当天下午三时前后已撤离。”
“38军没有追击,目送敌军主力向南转移至价川方向。"
他说完这段之后顿了一下,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汽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声。
"志司原本的作战计划是——云山截击之后,38军主力向南追击,配合40军从西侧包抄,在价川以北形成合围,把南韩第8师彻底吃掉。”
“这个计划,现在作废了。"
司令员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放下来,走到主位坐下。
他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很稳,但椅子腿在泥地上发出的那一声细微的闷响,在安静到极致的帐篷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梁大牙。"
梁大牙抬起了头。
"你打这一仗之前,我让参谋部给你发了电报提醒你。"
"收到了。"
"提醒你什么了?"
梁大牙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提醒我——跟鹰酱打仗跟跟鬼子打仗不是一回事。”
“南韩部队虽然弱,但背后有鹰酱的空地协同支撑,不能按过去的经验判断。"
"那你为什么没有追击?"
帐篷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梁大牙脸上。
他坐在那里,身形没有晃动,但嘴角那条线绷得比刚才更紧了一分。
"侦察兵报告说发现敌军主力在云山以南集结待命,我判断可能存在埋伏。”
“前卫团刚打完一场战斗需要休整,所以下令暂停追击,观察敌情动向再行动。"
"观察了多久?"
"到当天夜里十一点为止。”
“发现敌军并无反扑迹象之后,我下令前卫团于次日凌晨五时出发追击。"
司令员把两只手搭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等你凌晨五时出发的时候,南韩第8师已经走了多远?"
这次梁大牙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地图,那上面从云山到价川的公路距离标注得很清楚——约四十公里。
轻步兵夜间行军每小时五公里,从下午三时到次日凌晨五时,十四个小时。
"他们跑了将近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