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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这时才开口:"如果只是提醒,那就不够。"
司令员抬眼看他。
"梁军长是个老兵,老兵都有自己打仗的那套章法。”
“他打鬼子的时候靠的是经验和勇气,打国军的时候靠的是战术和兵力优势。”
“但鹰酱不一样,他们的打法是另一个系统——空中炸完地面推,地面推不动就呼叫炮火覆盖,炮火覆盖完再推。”
“这种循环节奏,没亲身挨过的部队第一次碰上会懵。"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不是梁军长一个人会懵,换谁去都会。”
“唯一的区别在于——懵多久。”
“有的人懵半小时就醒了,有的人要懵一整天。"
司令员沉默着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幅度不大,但力道很实。
"你说得对,但电报已经发出去了,38军这会儿估计已经收到了。”
“我能做的事到此为止。"他直起身,把搪瓷缸子往桌角推了推,"接下来的仗怎么打,得看他们自己。"
余生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挎包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太久之后发僵的膝盖。
"那我先回猛虎那边看一眼,段鹏走之前留了一批备用器材,我得确认一下入库情况。"
司令员摆了摆手没留他。
余生走到帐篷门口时,还是小声提醒:"司令员,梁军长如果到了云山之后只打了侦察战斗,没跟南韩部队全面接火,那就说明他听进去了您的提醒。”
“如果他打了一场漂亮的侦察战之后就停下来等着下一步命令,那就说明——他还在试。"
他没有等司令员回应,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接下来三天,志司指挥所里的大功率电台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过。
西线方向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地涌进来,赵参谋带着通讯排的人轮班值守,抄报纸用完了一沓又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