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运不进来,城里的粮食只出不进,一天比一天少。
士兵的口粮从一天三顿减到两顿,从两顿减到一顿。
老百姓的口粮从一顿减到半顿,从半顿减到一碗稀粥。
开始有人饿死了。
先是乞丐,然后是老人,然后是孩子。
城防司令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打过鬼子,也打过共军。
他看着城里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心里急得像火烧。
“司令。”参谋长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难看,“粮食最多还能撑一个月,再没有援军,咱们就得饿死了。”
王司令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地图,地图上孔捷的部队把忻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援军?”他苦笑了一下,“太原那边自身难保,哪有援军给我们?”
参谋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司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很久。
“给太原发报。”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忻州粮尽援绝,请求突围。”
榆次城的围困,进入了第二个月。
邢志国的打法比孔捷更精细。
他不光切断了榆次的补给线,还派人混进城里,在老百姓中间散布消息——八路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发路费回家。
一开始没人信,但后来有人信了。
因为邢志国让人在城外用大喇叭喊话,喊了一个月,天天喊,从早喊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