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广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参谋长浑身一震的话:“告诉他们,可以——投降。”
参谋长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师长,这可是——”
“可是什么?”罗广文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疲惫的绝望,“一万两千人,左路军被全歼,中路军被围,右路军断了补给。”
“整编第八十五师缩在城里不敢出来,整编第五十八师还在路上,我们还能怎么办?”
参谋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广文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打了二十年的仗,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败得这么惨。”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给南京发报——整编第七师已无力再战,请求突围。”
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再给共军发报——请求停火,收容伤员。”
参谋长愣住了:“师长,您这是——”
“投降。”罗广文替他说完,声音很平静,“但不能说得那么难听,请求停火,收容伤员,至少面子上好看一点。”
参谋长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立正,敬了个军礼,转身出去了。
豫南,刘寨临时指挥所。
余生收到整编第七师“请求停火”的电报时,正在跟赵刚下棋。
他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继续下棋。
赵刚等了半天,忍不住问:“司令员,整编第七师要投降了?”
余生落下一颗子,头都没抬:“不是投降,是‘请求停火,收容伤员’。”
赵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不就是投降吗?”
余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你懂的笑容:“人家要面子,咱们就给他面子。”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电报背面写了一行字,递给赵刚。
赵刚接过来,念了出来:“同意停火,收容伤员。整编第七师就地放下武器,官兵一律按战俘待遇,不杀、不辱、不搜腰包。”
他抬起头,看着余生:“司令员,就这么放了?”
余生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声音很平静:“一万两千人,能投降就不错了。杀了他们有什么用?我们要的不是死了的国军士兵,是活着的劳动力。”
赵刚沉默了,他知道余生说得对。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打仗是为了赢,不是为了杀人。
“给李云龙发报。”余生弹了弹烟灰,“让他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