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余生嘴角微微上扬:“哪里不一样?”
海因里希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让余生愣了一下的答案:“他们想要的是权力,你想要的是未来。”
余生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教授。”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太行山的轮廓,声音很轻,“你说得对,我不想要权力,权力太累了。”
“但我得承认,没有权力,就保护不了未来。”
海因里希沉默了,他看着余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深。
不是深不可测的深,是深到骨子里的深。
1946年3月初,太行钢铁厂在阳泉破土动工。
说是“钢铁厂”,其实就是一个大院子,几间破房子,一个被日本人炸得只剩半截的高炉。
苏文轩站在那半截高炉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就这?”他问身边的施工队长。
施工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刘,以前在太原兵工厂干过,是个老工长。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苏厂长,就这了,日本人走的时候把高炉炸了,能用的就剩这点。”
苏文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修复这座高炉,需要多长时间?”
刘工长想了想:“如果有材料,三个月能修好,但钢材、耐火砖、鼓风机——这些东西咱们都没有。”
苏文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